台湾诗学站 · 吹诗论壇 : 委婉

＊委婉＊

在余光中的《乡愁》里，可明显的看出了诗人运用了委婉语言风格。例如诗人不直接述说对祖国的怀念，而是以“小时候”、“长大后”、“后来呵”、“而现在”，这种表时间的时序语像一条红线贯穿全诗，概括了诗人漫长的生活历程和对祖国的绵绵怀念。此外，诗人个人的悲欢与巨大的祖国之爱、民族之恋交融在一起和诗人个人经历的倾诉也因为结尾的感情的燃烧而更为撩人愁思了。除此之外，《乡愁》也从广远的时空中提炼了四个意象：邮票、船票、坟墓、海峡。它们是单纯的，所谓单纯绝不是简单，而是明朗、集中、强烈，没有旁逸斜出意多文乱的芜蔓之感；它们又是丰富的，所谓丰富，也绝不是堆砌，而是含蓄。

除了《乡愁》，余光中的《乡愁四韵》和《白玉苦瓜》也同样运用了委婉语言风格。例如《乡愁四韵》第二节的“海棠红”和第四节的“腊梅香”极富古典韵味，很容易引发人们对于中国古典诗词的相似联想，也含蓄而形象地表达了诗人对中国传统文化的留恋和热爱。而第三节的“雪花白”则摹色绘心，以雪花的晶莹剔透、洁白无瑕隐喻游子对祖国母亲的赤子之心和挚爱之情。四个意象以相同的方式呈现，多侧面、多角度地抒写了诗人对祖国母亲手足相连、血肉相依的深挚情怀。此外，余光中善于在有限的文字中包孕可能的涵意，引发丰富多样的美感。例如，在《白玉苦瓜》诗里作者以白玉苦瓜象征诗之不朽、受难的母亲与受难的中国，并象征自己。

此外，郑愁予含有委婉语言风格的诗歌则有《错误》和《如雾起时》。郑愁予的诗以婉约见长，他的爱情诗更可以说清新婉约，绮思无穷。《错误》便是以江南的小城为中心意象，写出了思妇盼望妇人的执着的爱情，进而达到了意境优美且深婉。例如在诗里的“不来”、“不飞”、“不响”、“不揭”这些否定句式在彼此相对的位置上呼应重复，加强了深婉性。

除此之外，在郑愁予的《如雾起时》中的人表面上是水手，实际上却是情人，因此也运用到了委婉手法。但是一路写来，海上的景色与陆上女友的面容艳态却互为虚实，相映成趣，其中意象的交射互补，灵活而且生动。例如首段，就航海而言，耳环是虚，它所暗示的船上警钟是实，发丛、睫毛、嘘息也都是虚，所暗示的雾与风才是实。此外，诗人将 “子午线是一串暗蓝的珍珠” 比喻成对恋人眼泪的绝妙之后，再加上了“当你思念时即为时间的分隔而滴落”的补述，更觉人物风神婉约，楚楚动人。

席慕蓉的《请柬》表面上看是作者邀请朋友一起看烟火，但实际上是作者邀请读者一同读诗，诗中以「烟火」比喻「诗」。「繁花之中如何再生繁花 / 梦境之上如何再现梦境」，一方面符合烟火的形象，另一方面指的是诗像梦境一样天马行空，又像烟火的绽放，有着一层又一层的意象。而《一棵开花的树》则其实是作者写给自然界的一首情诗。这首诗是作者在生命现场遇见了一颗开花的树，想替它发声所写的诗。但由于诗中并没有明显的表明出来，所以也有些人把作品解读成“女孩子站在那里等男孩子看她”的情诗。

此外，在席慕蓉的《长城谣》中，作者的感情是没有直接描写出来的。作者是通过具体的形象也就是意象来表达的。诗中作者对祖国，对故乡的眷恋思念之情是看不见，摸不着的，抽象的，作者以描写了一系列的图景，例如：长城、树、云、风、皓月、黄河等来与作者思想感情和谐统一。图景也自然流露作者的情感，如“你的云，你的树，你的风”，“敕勒川，阴山下，月色应如水”，这些意象所含的感情就是思念，借助长城倾诉满腔热忱。在第二节，“为什么唱你时总不能成声/ 写你不能成篇/而一提起你便有烈火焚起/ 火中有你万里的躯体/ 有你千年的面容/ 有你的云你的树你的风”诗人也没有直接抒发自己对长城的依恋和赞美之情，而是非常含蓄地写出了古老的长城在自己心中的地位和对自己的影响。